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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林中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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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馬車飛快的前行,車身搖晃的有些厲害,靠在木耶懷中的漫舞不禁皺了皺眉頭,木耶低頭吻了吻肩頭人兒的額頭,對外喚道:“周伯,福兒。”

簾布被挑起,車速不禁有些慢了下來,周伯探頭問道:“主子有何吩咐?”

“車身晃得厲害,我們也不趕時間無需如此著急,放慢些速度吧,讓大哥他們也慢一些。”

“是。”簾布放下後,車身變得平穩起來,木耶瞧向懷中的人兒竟見她正睜著朦朧的睡眼瞧向自己,隨後輕輕抿嘴笑起擡頭竟是吻了上來,片刻後木耶紅著臉看著撤開的人兒寵溺問道:“睡醒了?”

漫舞微微點了點頭:“咱們到哪裏了?”

木耶不禁好笑:“還沒到冀州呢,離楚國還遠著呢,倒也不用如此著急,就當出來游山玩水。”

漫舞整了整有些微皺的衣領嘆氣道:“要說我也是第一次出遠門呢,心中還是會有些擔憂的,倒不是怕遇上土匪什麽的,只是我總有些不安,倒是更擔憂你們的安危。”

木耶將漫舞攬進懷中:“放心吧,我功夫雖然不及二哥的好,但也不差,你就無需太多擔心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福兒在外喚道:“主子,天色快黑了,我們是不是該停車準備過夜了?”漫舞挑起車簾望了眼外面已有些昏暗的天色,命他們將馬車停在了路邊的樹林中。眾人下了馬車,福兒和兩個個護衛準備吃食去了,周伯正忙著生火,漫舞與木耶走向正走在石頭上聚精會神盯著棋盤的兩人不禁搖頭。

“大哥,二哥,你們二人這從離開金豐開始就開始下棋,這還未分出個勝負來麽?”木耶不禁絞有興致的湊上前去。

漫舞不禁好笑,這兩個夫君一下馬車就將棋盤擺開了,非說要分個勝負,她對下棋可沒多少興趣,便拿著水壺道:“我去找找附近可有河流去打些水。”瞧著全神貫註盯著棋盤的三人,她不禁面上露笑,優哉游哉的踱著步子往林子裏去了。

走了片刻果真瞧見一條溪水,蹲下身子,將衣袖撩起,青蔥般的玉指在水中劃出幾條波紋,她瞧著水中的倒映著的“美少年”不自覺的笑起,她突然站起身子抖了抖衣袖說道:“出來吧,不用躲了。”

身後卻絲毫沒有動靜,漫舞無奈的彎腰拾起一刻石粒朝著身後的林中直射出去,不一會兒林中走出一個人來,一身黑衣,臉上帶著半面的面具,手中握著方才的那顆石粒。漫舞瞧向來人不禁一楞,那曾經在靜園他給自己送信的一幕一閃而過,話語不自覺的柔和起來:“原來是你,我就說這氣息讓人覺得有些熟悉呢。”

那男子身形一頓,低著頭垂開眼簾,漫舞瞧著他那樣子心中不覺好笑,他倒是一點也沒變呢,竟還是和當初那時候一樣:“你還是一樣呢,白鴆,喜歡站的離我老遠。”

白鴆的身子晃了晃,躊躇了片刻後還是向著漫舞的方向挪了過去,離著漫舞隔著兩步的距離卻是轉開頭盯著湖面出神。意識就如同是一瞬間的混亂,漫舞只覺得自己的手不自覺的就想要伸向那張冰涼的面具,想要觸碰那帶著些許憂傷的面頰,終於還是止住了這突來的想法,她記得若天大哥和她說的事,若是眼前的這個男子真的如此癡心與她,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似乎自己回不回應都在傷他。

漫舞尷尬的笑道:“你怎麽來了?我聽母親說是讓紅衣堂的人暗中跟著的。”見他轉頭看向她,漫舞心中竟有一絲欣喜,蹲下身子,笑著拿著一根枯枝遞給他,那俏麗紅潤的笑顏如同一個孩童般透著天真。

白鴆也不禁蹲下身子,拿著枯枝在濕潤的泥土山寫起來:“紅衣堂那邊來消息說突然與跟著你們的人失去消息,似乎是半路遇阻了,我便趕忙結束了任務來看一看。”

漫舞不禁皺眉,失去聯系,半路遇阻,難道有人遇來襲被紅衣堂截下了?還是紅衣堂的人被托住了?心中一驚,漫舞猛的站起,神色擔憂的出聲:“不好,夫君那邊……”二話不說便直奔向林子,可還沒進到林中就見地下突然凸起如同地鼠一般向腳下襲來,漫舞快步後退,只見凸起的土堆裏刺出兩把利劍猛然間從地下蹦出兩個蒙面人來。白鴆飛快的拔劍擋在漫舞身前,身後的溪水猛的迸射出巨大的水花,只見從水中飛身又躍出兩個蒙面人將白鴆與漫舞圍在了中間。

漫舞警覺的挺直身子喝聲道:“來著何人?”

只見那幾人根本就不開口提劍便朝漫舞刺來,飛身向後一躍兩蒙面人已來到跟前,利劍直指漫舞只見她輕巧的向後一個空翻,雙腳在半空中對準那兩只握劍的手猛的一擊將那二人手中的劍震開,只是一瞬那二人又調轉頭來揮劍而至,漫舞飛身躍起已徐雷不及掩耳之勢似乎只是瞬間便已到二人身後,猛的擊出一掌,正與白鴆纏鬥著的兩個蒙面人見勢便想沖上前來支援,卻又被白鴆阻撓。背後受了一掌的二人只覺後背深疼,他們哪裏料想到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竟然會武而且還是個厲害角色。

突然林中傳來的打鬥聲讓漫舞猛的一驚,不自覺的緊握住胸口,緊皺的美目滿是擔憂與慌亂,白鴆縱身一躍到她身旁,向後撇了一下頭,漫舞會意的點點頭心中滿是謝意:“多謝,你要小心。”說完縱身施展輕功飛身入了林子。見漫舞離去那四個蒙人刺客便欲追擊,卻不料那面帶銀色面具的男子長劍一揮攔住去路,一雙墨色的雙目中溢滿殺氣。

林中的打鬥聲越來越近,漫舞極快的穿梭在林中她已如腳下生風般可胸口急切的律動卻依舊覺得這速度太慢,眼見就要趕到前方卻突然躍出兩個身影擋住了漫舞的去路。此時的她哪裏有心戀戰縱身一躍一閃便想繼續前進,那二人似乎已料想到,舉刀便與她纏鬥起來似乎是故意要拖延她一般。胸中早已煩躁不安,襲上心頭的怒氣早已將她心中最後一分仁慈抹去,擡手抓住一人握刀的手臂硬生生的就這樣折斷,轉身毫不拖沓又擊出一掌砰的一聲便將另一人的胸骨震碎,她對那重重倒在地上的兩人甚至瞧都不瞧一眼便又急速向前奔去。

待她趕到,那裏已是混亂不堪地上一片狼藉,火堆散了一地,地上滿是打翻的棋子,一個護衛受傷,一個護衛已死,周伯與福兒驚恐的抱作一團,司徒蘭面露驚慌雙手不禁顫抖不停,寬炎與木耶二人手握著劍將他們護在身後,而他們自己的胳膊上竟布著刀痕滲出的鮮血已染紅一片。

心口似乎被什麽貫穿一般,怒瞪的美目已是布滿血絲滿是煞氣,她縱身躍起猛的揮出一掌將欲圍上去十個黑子人震開,而後穩穩的在寬炎和木耶身前站定。身後的眾人不禁喚出聲來:

“舞兒!”

“主子!”

黑子人見來人不禁頓住,漫舞將地上的長劍拾起陰陰出口:“你們都該死!”話語未落便已提劍飛身出去,如一只嗜血的獵豹急速,狠戾,毫不留情。那些黑衣似乎頗有組織般的,見漫舞出劍直沖上來,幾人便迎擊而上,剩下的幾人又飛身攻向寬炎那邊,漫舞心中已經明了,這些人與溪邊的刺客不同,那四人是要她的命,而這些人卻是想要她夫君的命。這些人功夫也不弱,漫舞揮刺出劍在那幾人身上留下道道血痕,那幾人卻依舊毫不退讓。

夜色越來越暗,亮光一閃而過,寬炎猛的將劍抵在胸前將直壓而來的刀鋒彈回,身旁的木耶早於黑衣人廝殺開來,利劍在地上一挑擊飛的沙土如利刃般迸射出去將黑衣人飛出的銀針格擋下來,可手臂的上已傳來隱隱的陣痛,只見遺漏的兩根銀針直朝司徒蘭而去,他欲扭轉劍鋒卻已來不及阻攔,只聽一聲“夫君”急切的呼聲想起,而後兩只劍同時飛來將那兩根銀針擊飛出去。只見漫舞何時已到身前,而另一個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的銀面人。

漫舞見突然現身的白鴆趕忙道:“白鴆,你帶我夫君們上馬車先走,我斷後,馬上就追上,走!”

白鴆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擔憂而後便重重的點了點頭,扶起司徒蘭護著眾人擠上一輛馬車,白鴆跳上車,抓住韁繩的手猛的一揮,馬兒嘶鳴一聲便猛的直竄出去。黑衣人見馬車要走,便趕忙飛身上前,漫舞快步一躍手中長劍一揮便將那人頭顱一斬而下。見馬車已離去,漫舞似乎便松了口氣,轉過頭的面上毫無表情只有冷冽,陰森出口:“現在,我不用顧慮,可以開殺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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